第(2/3)页 可他的手臂就是刀。 他的骨头就是刀。 他霍斩蛟这条命,本身就是一把刀! 银红色的光从他周身毛孔里喷薄而出,裹着他半生杀伐的血性,裹着他死不低头的倔劲,裹着狼牙里烧得正旺的银白残火。血肉在烧,经脉在烧,连骨头缝里都窜着火星。 这是刀意。 不是握在手中的刀意,是以身为刃、以命为薪的刀意。 沈砚趴在焦土上,瞳孔猛地缩成针尖。霍斩蛟你疯了! 霍斩蛟没理他。 他已经听不见了。 他眼里只有谢无咎。只有那张顶着主公眉眼、让人作呕的脸。他的目光穿过皮肉,穿过骨骼,穿过那层翻涌的黑气屏障,直直落进谢无咎胸膛正中那片虚无的空洞里。 那空洞里藏着东西。 一颗心。 小小的,被黑雾缠得密不透风,还在跳。一下,两下,三下,跳得微弱却执拗。缠在上面的黑气像活物似的蠕动,越收越紧。 霍斩蛟认出了那颗心。 上面沾着沈砚的气息。不是如今的沈砚,是很多年前,还没他腰高的小崽子。那个躲在父亲身后怯生生探头的娃娃,那个在军帐里咬着笔杆较劲的倔小子。 姓谢的偷了他家主公的心。 霍斩蛟咬着牙,齿间渗出血丝。偷了东西,就这么揣着不还? 他动了。 整个人化成一道光。 银白狼火裹在外层,血色兵魂燃在正中,最内核是霍斩蛟这辈子不肯服输的命。三重光拧在一起,聚成一道能劈开天地的刀芒,笔直地、悍不畏死地斩向谢无咎胸口。 谢无咎脸色终于变了。 那双永远噙着笑意的黑瞳里,第一次浮出惊愕。他抬手布下层层黑气屏障,手臂粗的厄运之雾从掌心狂涌而出,在身前织成一面又一面黑盾,厚得能挡下千军万马的冲锋。 没用。 刀光穿透黑盾,像热刀切进酥油。 第一层透了,第二层透了,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,那些黑气在刀光面前脆得像纸糊的窗棂,一触就碎。谢无咎抽身急退,脚尖点地往后飘出三十丈,快得像一道黑电。 刀光还是追上了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