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眼前浮现只有他能看到见的页面。 【剩余生命时长:40年零3个月。】 两个数字。 一个是他拿命换来的钱。 一个是别人拿心碎换给他的命。 “嗡。” 手机震了一下。微信弹出一条语音。 孙洲的头像在跳。 江辞点开,听筒里冲出一串亢奋到变调的嗓门: “辞哥!金鸡奖红毯的礼服赞助商出事了!” “不是出事,是太火爆了! “三个高奢品牌同时竞价,说什么都要你穿他们家的走红毯,其中一家直接把报价翻了三倍!” “现在已经闹到林总那边了!” 语音条还没播完,紧跟着又弹出一行文字: “对了哥,你老家待得怎么样?有没有吃好睡好?林总说让你别总吃辣的,伤胃。” 江辞盯着屏幕。 他抬手,一个字一个字地敲: “挺好的,正在思考人生的意义,比如我妈做的红烧肉为什么比米其林三星好吃。” 发送。 然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,拉下通知栏,开了勿扰模式。 屏幕暗掉。 卧室重新安静下来。 楼下那户炒菜的油烟味散了,隔壁传来电视剧的背景音乐,很远,很模糊。 江辞拿起枕头旁边那套警服。 布料洗了太多次,薄得几乎透光。 他一层一层展开,又按照原来的折痕重新叠好。 然后把叠好的警服放回枕头边上,信封搁在制服上面。 被褥是老妈提前晒过的。 他侧过身,蜷起来。 右手搭在那套叠得方方正正的旧警服上。 布料的温度很快被他的体温捂热。 窗帘外面隐约有汽车碾过碎石路的声响。 这栋老旧的家属楼隔音很差。 江辞闭着眼,几不可闻地开口。 “爸,我好像……有点想你了。” 走廊的灯一直亮着。 楚女士坐在客厅沙发上。 她手里翻着硬皮笔记本, 到最新一页,在最后一行添了一笔: “小辞回家。找到了他爸的信。” 笔尖停了停。 她又添了三个字: “没有哭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