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胡庆是个三十多岁了还没个糊口营生的闲汉,没儿没女没媳妇,家里就一个寡居老母。 二人艰难度日。 胡庆平常就靠走街串巷,溜门打杂为生。 有时候饿的受不了,也去偷偷摸摸的翻墙撬锁,靠偷东西度日。 总是没有媳妇,一个男人,日子郁苦,夜里还常常偷偷爬起来,去隔壁院子听墙角以自解。 这天傍晚,胡庆兴匆匆的归家,满脸喜色。 却是在城里的一家食铺,要到些别人吃剩的东西,菜汤里还有稍许肉糜,闻着就香。 他家住在城市边缘的一个破旧院子里,两间黄土屋,四面漏风,勉强能栖身。 胡庆用一个旧木篓,装着讨来的食物,快步回到家里。 寡母坐在院子内,瘦骨嶙峋,因为长期缺乏肉食,有些眼盲,腿脚也不太方便,穿着一袭褐色的粗旧布衫,脸色蜡黄,脚上是草编的履鞋。 胡庆把东西喂给老母,俩人一起吃的干干净净。 胡庆最后还把装过吃食的木篓缝隙,用草梗透过,把粘在上面的食物残渣逐一弄出来,吃的半点不剩。 又把木篓放在家里盛水的破木桶里涮洗干净,砸吧着嘴对母亲说: “今日讨来这些吃食,带着荤油,用水涮过,油落在水里,下次再用水来煮食其他东西,带着油味,肯定好吃。” “嗯。”母亲也挺高兴,缓缓点头。 晚上。 白天无所事事的胡庆,到了晚上也不安分,有些睡不着地翻来覆去,侧耳倾听,老母已经睡了。 胡庆蹑手蹑脚的起身,趿拉着草鞋,来到院子里。 穹幕上星辰漫天。 他探头往隔壁院子看去,而后动作娴熟的翻过泥土混合着草梗垒砌的矮墙。 隔壁的屋里,有低弱的声音传出,胡庆舔了舔嘴唇,垫着脚蹭到窗户下,开始偷听。 “啊…” 夜深人静,突然听到一声呼喊。 胡庆吃了一惊,这么大动静? 但旋即反应过来,声音不是隔壁屋里传出来的。 他扭头往院落外看去。 就见内城的方向,忽然窜起一缕火光,照亮了夜空。 随即有一团黑气,宛若妖龙腾空,一直冲起数十丈高,又蓦地崩散,铺天盖地的往城内的四面八方压来。 几乎在一瞬间,城内的大半位置就被黑气淹没。 城内很快响起惊慌失措的喊声,似乎全城都陷入了莫大的恐慌。 胡庆家里住在城边的角落,暂时还没被黑气波及。 他大惊失色,三两步窜回家里,对同样听到动静,坐起来的母亲说:“阿母,城内不知出了什么变故,怕是齐人或是赵人又打过来了。 我出去看看,你莫要乱动。” 燕境边城,以往便有过多次和齐、赵两国交锋的经历。 母亲并不如何慌乱,点头道好:“小心些。” “我就去门口看看。” 声音未落,胡庆已经跑到了屋外。 但没过多久,他就慌慌张张的跑回来,双手一托,把母亲背在背上:“阿母,外边有一层黑气,人碰上就死。 这城内怕是不能待了,咱们先出城。” 一边说话,一边背着母亲往外跑。 他家徒四壁,也不用收拾,背上老母就能搬家。 胡庆刚走出院子,便看见隔壁院门打开,冲出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。 两人连拖带拽,身后还跟着三个睡眼惺忪的孩子,大大小小的一家人,也从屋里跑出来,显然和胡庆一样,发现了城内的变故,黑气蔓延,打算逃命。 那男人满脸风霜,一副老实相,但体格还算壮硕。 女人三十出头,长得普通,但体型丰腴,急切间衣衫半敞,露出一抹白皙。 若在平时,胡庆看见妇人敞开的衣衫,多半会走不动路,这时却是顾不上细看,大声道: “我知道一条路能快速出城,你们要想出城,就跟着来?” 晃眼间,两家人,一前一后的冲到了街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