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上次他那样折腾她,他已是悔得难以释怀,“俏俏害羞,还是别吓她了。” 楚俏这回把头绑得一丝不苟,待出来已不见朱丽了,倒是刘友兰和蓝花携着孩子来了。 屋里一下吵吵嚷嚷,也热闹。 蓝花一见她穿着一身长裙,袅袅婷婷地立在那儿,又见灶房微开,陈营长站在锅灶前认真地炒菜,真觉楚俏有几分不食烟火的味道。 “昨天还听朱丽嫂子说,弟妹瘦下来成了大美人,还真是。” 楚俏也不知她是赞自己还是故意说算话,笑了笑,转移话题,“朱丽嫂子走了?” “嗯,待会儿留菜,让许队带下去。”陈继饶端着碗出来。 没一会儿,豆腐蒸鱼、一盘青瓜炒鸡蛋、还有咸菜炒肉、香菇滑鸡、筒骨酸菜汤,花生米、爆炒青菜,每个菜都做足量,相继出了锅。 这两桌菜放在酒桌也说得过去,更何况是大旱时节,也算拿得出手了。 陈继饶见屋里有女眷小孩,没说什么,把菜匀出来一份,去对面肖景然那儿借了张小桌就摆上了,而林沁茹也拎着小凳,满脸和气地来了。 楚俏光闻着香就食指大动了,正挪了凳子去小桌那儿,被许良打住,“弟妹这是要去哪儿?今天这两桌可是为了你们夫妻俩,哪有分桌的道理?” 大领导话,余下人自然纷纷应和。 楚俏大囧,扭头去瞅他,只见他倒完酒,淡笑着点头,“咱们俩是主人,不能失礼了,过来坐一块吧。” 到底梁羽没有来,楚俏心情还算不错,难得有了好胃口,满桌子扫了一眼,都埋头吃上了。 客厅里男人们正喝着,声音都哄亮,有说有笑,氛围倒是不错,饭过一巡,肚子填饱了,他们就开始拼酒,声音简直要把房顶给掀了。 楚俏不喝酒,不过她作为主人又不好先落筷,只能陪着。 酒过三巡,几个男人喝得面红耳赤,胆儿也大了,非还要陈继饶大出血。 李成新在家被蓝花管得严,好不容易有了喝酒的机会,自然想过足瘾,叫着嚷着,“继饶,你这点囤货不能够呀,单是冲弟妹的面,怎么也得再来两瓶。” 许良也应道,“反正演习也结束了,正好下午又没训练。” 孙攀也附和,“说到演习,继饶你奖章奖金一并领了,一直没听他提请客的事。昨天他咋一提,我还纳闷呢,你说他怎么挑这时候请桌呢,原来是一次就省了!听说装着奖金那信封还挺厚,哥几个,咱喝着吃着,可千万别替他省着。” 陈继饶,默默听他们聊着,偶尔插一两句,还时不时添酒,面上倒不见酒色,这会儿带着认真之色听了李成新的话,难得应允了,扭头看着楚俏,“俏俏,去打两瓶酒上来,钱在卧房的柜子里那儿。” 楚俏见他被许良拉着,怕是脱不开身,且这一屋子的人,还得他应付。 她点头起身,倒没进卧房拿他的钱,而是直接朝门口走去。 陈继饶默默看在眼里,心里不免一阵失落。 楚俏换上她的凉鞋时才现,断胶已经被粘好了,她微微侧脸,就见男人淡笑着盯着她。 她飞快地回头,走到门边,才听到有敲门声,打开看到秋家姐妹俩时微微一怔。 秋兰一见她瑶鼻粉唇的模样,一身裁剪合体的棉裙好像一下回到了她的孔雀时期,只觉得扎眼晃目,嘴上却笑着说,“楚俏你可来了?小云都好几次打电话来了,正想找你呢。” 楚俏心头的火苗一下就窜上来了,面颊涨红,“先不说秋云的事,我先问你,你为什么要冒充我和萧排长说那些羞人的话?” 秋兰敢来就做好了被骂的准备,经过饭票那事,她就明白想抓住陈继饶是不可能的了,可这干部楼里不还有更好的香饽饽么? 她上前一步,抓着楚俏的手,“怎么,继饶哥没跟你说?我那只是和萧排长开个玩笑,没想到他当真了。” 玩笑——她以为这样就抓不着话头么? 楚俏挣开她的手,只觉得手腕被什么恶心的东西黏上一样,“秋兰,虽说你比我年纪还长两年,可到底还没成家,怎么也敢开那样的玩笑?” 秋兰没想到反被她绕进去了,只好硬着头皮道,“那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,我一早就想跟继饶哥道歉,可他偏不愿见我。今天正好小云来了,就带她上来坐坐。” 楚俏却是没有请这姐俩进来坐的意思,还挡着门,说道,“你道歉是应该的,而不被原谅也是应该的。歉也道了,屋里头还有客人,我就不请你们进来坐了。” 秋兰一早就听陈继饶请桌,却是没请她,她就知他还对饭票的事耿耿于怀,想她还没碰到过这样的冷遇,总是心有不甘,赶紧拦着她,扬声道,“楚俏,小云难得来一趟,你别见面就把人往外赶呀。” 陈继饶见楚俏久久立在门口,入耳又是他们几个的大嗓门,他又依稀听到秋兰那刁钻的声音,抽身起来,过去站到妻子身后,“俏俏,谁来了?” “继饶哥,小云来找楚俏,我就是领她上来认个路。”门开了一些,秋兰踮起脚尖往里头张望,果真见肖景然在里头,把嘴咧得更开,“里面这么热闹呀?” 楚俏身子僵,低着头,谁也不愿多看一眼,丢下一句“我下去打酒。”就走了。 “等会儿——”男人知她还在意,拉着她的手,“把嫂子的饭菜带下去。” 这人想得周到,可那夜怎么就犯了浑呢? 楚俏想到这儿,心里莫名地慌,低着头接过他递来的饭盒就走了。 陈继饶垂着的手一下握紧,浑身散着冷意,“我记得秋云来过一次,怎么会不认得路?” 接连被拆台,秋兰也不好硬撑着,眼眶通红,“那成,我就不打搅你们了。小云,你和楚俏说完话就来找姐啊,姐把你捎来的莲子炖了。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秋云怯怯地瞅了一眼一身冷意的陈继饶,心里有几分犯怵,也跟着下楼找楚俏。 楚俏提着酒回来,在干部楼前就遇上了秋云。 回想邵劲庭说的那番话,楚俏对她实在喜欢不起来,更别说说什么话了。 “楚俏,我有事找你——”秋云见她抬腿就要走,挡在她面前道。 楚俏忍着怒气,微微侧身道,“有什么话,就在这儿说吧。” 干部楼前人来人往,秋云又不好开口了,于是指了指拐角的地方,道,“这事我不太想让别人知道,我们到那儿去说吧?” “秋云——”楚俏一下喝住她,“同学一场,我不想闹得太难堪。” 秋云也为难,“楚俏,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,求你了。” 她倒想看看秋云想说什么! 楚俏拎着酒瓶,先她一步走到拐角,“你快说吧,他们还等着喝酒呢。” 秋云咬着唇,脸色白,“高考……我没考上大学,我爸的意思是想让我补习一年,你也知道我数学很差,我想趁着这个暑假,请淑傲哥帮我补习。” 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? 不知为何,楚俏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 果然,“但是自打上次从你家回来,淑傲哥就再没理过我了,我给他写信,他也不回。楚俏,淑傲哥和你关系好,你帮我说说,他一定会答……” “秋兰——”她还嫌招惹的麻烦不够吗?楚俏赫然打断她,脸带愠色地望了一眼灰沉沉的天空,稀稀疏疏地下起小雨,“你在全班同学面前抹黑我,怎么就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找我帮忙呢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