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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偏偏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赤云神朝的使团直到来到合欢宗，她们才刚刚收到消息，甚至到现在才知道到赤云神朝连赤影卫都已经动用，那就意味着，合欢宗上一次遭受的重创，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。

    而且……

    目光扫过周遭，顾修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。这座离幻城是靠近合欢宗最近的一座修士城池，顾修这段时间为了锻炼墨尘与修士交流的能力，倒是已经来过几次了。

    之前还没发现。

    现在再仔细想一想，这一次离幻城的人，明显比以前更多了，甚至不少人，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，看向那边的墨尘。

    “前辈，这是我刚刚用那一枚独角果换到的材料！”

    正在此时，小墨尘拿着一个布袋快步走来，稚嫩面庞上带着喜色，像是一个在向自己老师展示自己成果的孩子一样：

    “我严格按照前辈要求，不光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来历，还隐藏了那枚独角果来历，之前走的时候还有人跟踪我，不过都被我给甩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呀，我还卖了一个很不错的价格。”

    “前辈你看，我弄到好多材料呢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这段时间以来，小墨尘最大的转变，以前的他，说话都不敢大声，行事唯唯诺诺，遇到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逃跑，性格软弱的，甚至不适合在这个世上生存。

    但经过顾修这几天的带领。

    如今的他虽然依旧不至于真的能够在乱世之中自保，但至少不至于像是以前那般不堪。

    “不错，很厉害。”

    顾修倒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，当先竖起一个大拇指表扬，随即更是顺手拿出一块糖块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看到这糖块，小墨尘顿时眼前一亮：

    “前辈……”

    “之前看你对这东西依依不舍的，我还想你什么时候要说你想吃这东西，结果你始终没有开口，我想干脆当做奖励给你好了。”顾修说道。

    小墨尘顿时满脸激动，可拿着糖块在手里，即将吃下的时候，小墨尘却又犹豫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顾修问。

    小墨尘弱弱问道：“之前我叔叔婶婶告诉我，成大事者，当要忍常人所不能忍，越是有欲望，便越是应该克制自身，这糖块我想要吃，可……可我不是应该克制吗？”

    这话，让顾修一笑，随手自顾自拿出一块糖块丢入口中：

    “人生在世，皆是修行。”

    “克制是修行。”

    “随心亦是修行。”

    “但这不是矛盾的吗？”小墨尘好奇。

    “矛盾吗？其实并不矛盾。”顾修摇头：“我之前告诉你的，道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前辈您说，道法自然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“道法自然，本该顺遂本心，就如同这糖块，你想吃糖块，那吃便是了，这便是道，这便是随心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急。”就听顾修再次开口：“依旧还是道法自然，自然是什么，自然是规则，自然是道德，在规则道德之内的随心，自然也是真正的随心。”

    小墨尘似懂非懂：“前辈的意思是，自然之外，便需克制？”

    “孺子可教也。”顾修点头：

    “你想吃这糖块，吃了便是，这糖块可愉悦心情，可提供你身体所需，有何不可吃的？但你不能一直吃，吃多了会坏牙齿，会坏身体，那便要克制。”

    “修行一道，所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修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自身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学习所谓的克制，放弃一切随心之举，那你，还是你吗？”

    这番话，听的小墨尘僵在原地，细细琢磨许久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，他眼中带笑，拿起糖块，学着顾修的样子丢入口中，让那糖块的滋味在味蕾绽放，让小墨尘眼中的笑意都越发璀璨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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